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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
01-04
谈传统文化教育在学校的建构
分类: 教育论说 | 查看: 55 | 评论(0)

非洲智人起于20万年前,大约6万年前从非洲迁移,散布世界各地。这是现代人类文明的源头。早期文明有四大文明古国的说法,最早的巴比伦大约产生于公元四千年前。我们中国有上下五千年的说法。人类的城市文明与国家形态产生不超过一万年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人类从生物链的低端,时时处处面对自然威胁,发展到生物链的顶端,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,所依靠的是什么神奇的本领呢? 尤瓦尔•赫拉利所撰写《人类简史》在说到智人觉醒时,以为人类智力的发展在于善于讲故事。讲故事,这个词是被翻译过来的,其实它所指的是,人类在实际所见之外,还会向往一个未见的虚拟所在。而且,这个虚拟的存在因为有意义,所以才会激励着人们去探寻,以此作为追求。虽然这个意义与向往是虚无的,甚至是不存在的,可是人类具有为被这个附会意义所激励,为此奋斗和追求的愿望。说到这里我们基本明白了,这不就是所谓理想和信念吗?所谓理想和信念正是人类获得长期智力发展,促进文明进步的动力源泉。 原来,理想和信念就是因为一个虚拟的所在,它在未来,而有人讲述这个故事,激励着整个人群都为此痴迷和奋斗,于是人类就朝着这个预期文明开始发展。在人类文明在原始时期,我们所讲述的这个故事,就是原始神话,是本民族始祖的英雄故事,是造神运动,是关于我们从哪里来的解说,等等。甚至,祭祀活动也是在讲故事。如此看,连智人的出走非洲,都是在向往着一个虚拟的所在,他们不知道出来会遇到什么,远方的世界是什么,可是在动员这个群体出走非洲时,一定有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,让他们集体做出这个选择。之于未来的选择,让人民具有动力要改变现实,让他们选择出走与奋斗。 正因为懂得这个道理,所以我们就会发现这个讲故事的人,用意是要构建一个人类的生命体选择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意义宿体。这个意义宿体,叫它故事,一定是告诉你,我们现在在哪里,在这里面我们是怎样的处境,以及还有一个未来,有远方,那里有什么,所以我们选择要去远方。这就是出走的奋斗的意义。自然,一条清晰的人类文明的发展脉络应该有三个点位: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至今,我们一直纠结的,探寻的其实就是三个问题:我们从哪里来,我们现在在哪里,我们要去哪里。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我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三点。 在正式讲座之前,我先来这么一段开场白,原因在于我要告诉大家——今天我给大家做一个报告,这个话题——传统文化的教育传承,这件事也要确立一个意义。我讲的这些要有意义,也要回答三个问题:传统文化,是历史经验,历史经验如何形成的,如何与现在关联,如何在传承中引渡我们走向未来。传统文化在过去的意义,这不用说,我们需要考量的是它之于今天的意义,以及它之于未来的意义。 一、今天我们强调教育中优秀文化传承的意义,要立足于现实需要 先说说人的自身发展的需要。人有自己文化的根。每个人都有生命成长起来的根须。这根须长于土壤。土壤是小时候,你成长所具有的环境。这是宿命。你交给父母来决定。农村与城市不同,家庭出身,父母提供的条件不同。这些不同你改变不了,这些甚至影响你一辈子。我到十五岁读书离开农村,十八岁又回到农村。一直到二十九岁离开居住地,到了城里生活。算起来,我在生命成长前面的二十七年是农村生活养育起来的。这决定了,我是一个被农业生活思维深刻影响并打下烙印的人。 我们农村人到城市,发现与自己熟悉的环境不用。例如,在农村我们与熟人在一起,居家周边都是亲戚和朋友,大家经常相聚,往来频繁。而到了城市,发现一栋楼,一个楼洞眼,对门邻居,往来都少。我们从熟人社会进入陌生人社会,普遍感觉封闭,孤独。这些年,原来的城里人也发现这个城市已经不是过去的城市。我们已经由传统社会演变为现代社会,工作压力倍增,社会节奏加快。因为不适应社会变化,所以普遍有恋旧情绪,我们在一起常常回忆。回忆小时候,回忆过去的生活,我们在回忆中感受到温暖,感受到很多逝去的美好。其实,那个过去未必是真实的,我们在回忆中经过了过滤,一些有害美好的东西都被过滤掉了。人类有一个特点,往前看,往后看,都是美好的。因为现实处境不堪,大家习惯寻找现实中的问题,这是我们要改变生活的动力源泉。人类乐于讲述故事,或是过去的故事,或是未来的故事。 未来暂时不说。关于过去的故事,我们总是说得很美好。到了战国时期有了夏朝的说法,秦汉开始有三皇五帝的说法。顾颉刚发现了这个特点,叫做层代累积。越往后,人类推及的历史越是往前。故事不断演变,我们如今看到的三皇五帝的故事,看到的夏商周故事,都是粗线条的。留下的总是很多美好的传说。其实,人类在原始生活时期,与自然的斗争也是残酷的,生活未必如意。想一想,人们习惯忘掉不好的,保留美好的,向往美好的未来,这个机制很重要。这可以让我们有积极态度改变现实,从而促进事物发展。 再说说母体文化的寻根需要。中国文化3500年上下,有文字的历史——一般以为文字是文化载体,有了文字就有了较为成熟的文化——大约这么久。这么久,中国作为国家,其主导民族和政权不断改变,包括疆域也不是稳固的,可是从文字到主流文化一直没有改变。其实,这个文化在发展中数次遭遇危机,很可能会被中断——例如,元朝和清朝,都是外族入侵建立新政权,汉民族的文化遭遇危机,民族文化冲突是客观存在的。可是,最后,清朝的皇帝也接受了汉文化,他被汉化了,最后实行的也是秦汉建立的政体形式。清末,西风渐进,而且八国联军入侵,后来还爆发了日本侵华战争,中国民族的确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。最后,我们也度过了危机,中华民族重新获得了发展的机会。而今,中国在现代化发展中,自然要接受很多新的思想和观念,可是依旧无法背离民族传统。我们到台湾和新加坡看看,可以找到很多过去的文化印记,对此很多人感慨:在中国旧的时代痕迹都少了,都被改变了,可是在海外华裔和本民族文化还是扎下根来。这说明什么?中华民族的文化具有顽强的生命力,在海外,在异地,中国人依旧把这个文化的种子保留了下来。今天我们倡导文化寻根,这是必然的选择。 再谈谈教育在塑造人的时候,我们不能让未来的一代中国人,忘掉母体身份,完全西化,变成黄皮白瓤。民族身份是与生俱来的,可是在现代化发展中,我们其实已经在颠覆过去的生活,于是客观造成一个严重问题:似乎,传统的东西都是落后的东西,都是糟粕。随着现代社会发展,在本土民族的东西反而很难寻觅了。教育讲传承,在文化传承中,不能忽略本民族的文化,我这里指的是优秀传统文化,包括民族文化认同。 二、在前瞻社会发展,我们要重塑新文化,所谓优秀传统文化是培育新文化的母体 在世界大融通的过程中,新技术打破了隔阂。最早打破局限的是游牧民族,因为有骑射,这就让游牧民族具备了快速转移和长途迁徙能力。于是原本封闭的农业文明体系被打破了。后来有了海洋文明,维京人建立起来庞大的辐射范围政权。再后来,航海大发现,各大洲的封闭也被打破了。而今全世界再无禁区,全球化经济联系已经建立起来。人类此时建立起来的这个大一统,主导力量是什么?有人说是商业活动,有人说是工业化大生产,还有人说,科学无边界,正是新技术的普遍应用,建立起来全世界人口的聚合体系。 怎么认识如今的这个世界?也就是我们说的现代化在本质上就是人类的全球化联系。这个全球化让我们彼此可以互通,可以融合、联系等。科学技术,生产力进步,货物贸易等,在这些方面建立联系,这就是物联网,比较容易。可是,在人的联系建立中,我们发现要建立这个大一统的思想和文化体系,目前看还缺发基础。 文化上的相容不是要消灭各样的差异。在未来我们建立命运共同体时,也不是要让一个文化统一天下,用一元文化取代多样化。 在美国推行其全球化经济政策的同时,也在倡导所谓人类共识,从其效果看,经济的影响如同潮流席卷了世界,然而这不能彻底改变各地文化价值观。本来就并存的基督教文化、伊斯兰文化、印度文化、儒家文化,几个文化圈子还是保留其特色。现在欧美有了较为清醒的认识,承认在全世界的文化大一统的政策是失败的。 中国的现代化发展,势必要有现实文化作为支持,而这个新文化还是要立足在本地化的。传统文化的基础,也是我们成就新文化的根基与土壤。生命体,也如自然植物一样,需要扎根在土壤里,获得滋养而生长。学生的教育其实就是要在一个文化土壤里,不断孕育生命和获得进步的。我们应该看到,在很久以来,我国在现代化发展中,之于传统的批判很多,较多吸纳了外来文化的影响,这无疑是重要的历程和选择,是必不可少的。可是没有母语文化的支撑,中学为体不存,则文化革新就失去了基础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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