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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
01-08
感喟于学术明星
分类: 语文滋味 | 查看: 24 | 评论(0)

明星都是赶潮流的。潮流来了,他们卓然而立,领风气之先。自然,也有人说得大俗大不敬,在风口上一只猪也能飞起来。可是潮汐就是这样,潮起潮落。退潮后,人们才知道谁在裸泳。 作为明星所处身环境潮起潮落本来自然,作为当事人却未必有这份荣辱不惊的坦然。就说唱歌吧,美声与民族吃功夫,却未必可以成为明星,恐怕只有通俗唱法,受众多,可以当明星。要火起来,做明星,非要通俗一点。高雅的东西,喜欢的总是小众,在小圈子里的人喜欢。说相声,也有雅俗之分,郭德纲就火,因为他不避俗。影视,非要艺术化的,必定是小众。有票房的,一定要拉小鲜肉来吸粉儿。郭敬明最懂这套路,搞了一个小时代系列。这是另外的一个路子,与艺术无关。女星爆睛,吸引眼球,也有套路。穿衣裸露,走性感路线,这也是熟悉的做法。 本来学术不跟风。可是,近年来有关宣传要把书斋的宣讲推送给大众,也就是要科普、要教化,要普及。这就走到另外的路线上了。 上课的话,与有专业基础的人说话,必然要渊博或精深。换作大众讲坛,受众年龄不一,没有专业底子,你要让人听懂,要设定零知识基础,在理解上也要放低认识高度,如此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可以跟你游览一番。上课变成游览,旅游不挑人。由此红了一些学者。他们善于转化,把艰涩枯燥深刻宏大的东西,变得通俗而有趣。最先被大众追捧的是一个小姑娘,现在她不是了,已经荣升著名学者。人一红就陷入漩涡。之后,她的学术长进与否不知道,我知道的是她被媒体追踪,她本人与她的故事也就变成娱乐消费品了。这可悲呀。名利这个东西,誉你是它,毁你也是它。有一段新闻,说她演讲被学生哄下讲台。这时的说法是,她多年送出的不过是心灵鸡汤。舆论腻了,开始挑剔她肤浅,不深刻。没法子,你也怪不得她本人,因为舆论的风向变了,退潮了。 今日再听她讲庄子。突然理解到学术的可悲的一面,当知识和学术从小众变成大众,让高雅变为通俗,这条路走下来,其实也在自损学术的尊严啊。在中国古代文化里,要讲,值得讲的是春秋战国,在一段最不平静的历史风云中所诞生的一批学者和思想家。这就是所谓百家争鸣的诸子。因为有思想的人冒出来很多,也说是诸子百家。这些人在他们认定的所谓乱世,本于救世的需要,纷纷提出主张,他们的思想在本质上是救人救世的,脱不开政治理想。或许这也不可避免带有话语禁忌。与老百姓讲,都是芸芸众生,他们本来不关心当时诸子的想法。做大众普及的演讲,自然要选择说话的角度——这个通识是什么?似乎只有道德宣讲,做礼仪的规范,以及思想的净化,用意教化,强调修身,最符合大众教育的需要。 这么一来,一个大众化的讲坛,预设的话语必然是熬一锅心灵鸡汤。现在,人们的口味提高了,做好的汤没人喝了。说起来,潮起潮落,一代新人换旧人。 道德的东西,慰借心灵的东西,已经不是而今社会大众的需要了。用这些装饰,哪里有一点用处?你从这个角度看,春秋战国时,出来这么一大波思想的弄潮儿,怕是也没有多少人来听——至少不像现在这么全民关注。诸子的作用不过是说说嘴,说嘴而已。 罢了。呜呼哀哉。——这是过去常用的文章收尾的语气词。这么说也算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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